霄风

每次，当有时间终于可以休息，心中很多时候就充斥着压抑和悲观，工作，只是工作，没有激情的生活方式，重复，每天重复着几乎相同的烦琐，然后最多的就是喉咙的嘶哑，双腿的酸软，躺在床上，脑海里时不时闪过上学时候的无拘无束，对于过去总好象有太多太多的美好值得去回忆，对于将来，却非常担忧，父母渐渐老去，而我，力量还是这么薄弱，虽然这些年，也在迅速的成熟，这种速度让我很惊讶，学会了说冠冕堂皇的话，学会了看人脸色见机行事，和我关系很好的几个年长的同事说这样很好，他们在赞扬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嘴角露出了微笑，我知道，他们是真心的，那么，也就是说，我之前的年轻，之前的张扬，之前的肆无忌惮，他们其实很担心，可是，我多么想永远不知道人世间的种种不堪与黑暗，自己生活在自己的理想的道德圈子中追求人生的完满。周围的一起工作一起学习的朋友们，有几个的变化也很让人瞠目。

阿唐毕业的时候，我正好租住着一个破旧的小院子。他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就住到了我这里，他上学时候喜欢书法，我热爱国画，大家在一起谈艺术谈人生，畅快淋漓，我们对未来都有很多憧憬。后来小院子要拆迁，我遍寻周围只在小城的北端找到了另外的一处住所，他也在南边一户人家的屋檐下找到了一间空屋，狭小偏仄，真的是人在屋檐下。但是当时，我们都很快乐，搬家时，一帮兄弟，来回穿梭，大家每人的车上都装满了大大小小的塑料袋。大多时候，阿唐还是喜欢住到我这里，他写下了不少书法作品，我们用自己的画笔把住处的墙壁装点得书香味十足，后来，他的一幅字我一直保存着：“岂能尽如人意，但求无愧我心”。简简单单的两句话，却是他个性率直的写照。还有一句“菩提本无树，明镜亦非台，心中无一物，何处惹尘埃”，也在他住的地方挂了一年多。

有一段时间，我们曾想轰轰烈烈的做点什么，晚上提着糨糊桶踩着自行车，从城北开始一个小区一个小区的张贴我们设计的广告，黑黑的夜幕下，我们开玩笑说这个应该是破坏市容了，如果遇到巡夜的肯定要被罚款的。虽然最终没有成功，但是想起来，都会不自觉的发笑。一晃，已经过去三年多了，我们的画笔都已经尘封，剩下的宣纸寂寞的躺在墙角里。现在也很少能够见面了，我买了房子，借了贷款，微薄的工资让我不得不比别人多花时间赚钱，生活的压力显得更为沉重。有很多时候，总要工作到半夜。然后匆匆的睡觉。他照顾弟弟考取了大学，也在努力为房子奔波。06年在西门看中了一所二手房。那套十年房龄的老房子竟然价格也翻了一倍，我们进门的时候，房主满脸微笑，忙不迭的介绍这房子的种种好处，但是我们提到能不能少点时，他很不耐烦的摆摆手：“一个子都不能少！”阿唐的购房梦又一次破灭了。我们很沮丧，但是又无能为力。再后来，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再去看别的房子，但是房价增长的速度或者正一次次让愿望和现实远离。他仍然租着别人的房子。

时间慢慢成了距离。我们很久没有再联系。有时，遇到别的朋友，告诉我，他正在拼命赚钱。生活本来就是这么不易的。只是有时太过沉重，年少无知的时候，觉得生活就应该是理想，就应该是无拘无束。但是工作着，生活着，我们只有积极地去过好每一天！祝福我的兄弟！